傻粽子

【愁海】平行光线(上)

*CP愁海

*没逻辑,黑历史


[平行]

月皇海斗有一个喜欢的人,但他不愿意说出来,因为他是自己的同学,还是个男生——空闲愁。

其实在小时候月皇就见过空闲,而且还不是“惊鸿一瞥,一见钟情”的那种,而是真真正正的说过上话的。

月皇从小生活在富裕家庭,自己有个哥哥叫月皇遥斗,他一直以哥哥为目标,学习歌剧,练习舞蹈。但是他讨厌被拿来作比较,那天月皇就是因为又有父母的朋友在擅自比较自己和哥哥,才赌气地跑了出来。就在离家两条小街的地方,遇到了空闲。

当时天下小雨,月皇没有打伞,正在愁到哪里避雨的时候,就看见空闲和他母亲撑着伞说说笑笑走过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总之他就是站到拐角后偷偷看着不远处的母子。

紫发的小男孩很可爱,拿着伞在雨中转圈,嘴里还唱着不成调的歌曲,给他母亲表演电视上学来的歌剧。就算是个外行人都能看出他表演得不怎么样,但他的母亲却咯咯笑着,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充满了慈爱和欣慰。

“小愁,很厉害呢。”

得到母亲表扬的男孩很高兴,激动得脸都红了。他转过头来,对母亲露出一个腼腆而又自豪的笑容。

好温馨的表演,尽管是三脚猫功夫,却是最打动人的。月皇微微睁大他的眼睛,看得入了迷。

“啊啦,小愁,那边的那个孩子是你的朋友吗?”

“嗯?”男孩疑惑地看过去,看到月皇后他摇摇头,“不是。”但他却跑向月皇,反倒把月皇搞得很紧张。

“你要……干什么……”月皇警惕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孩,退后一步。

空闲看着月皇有些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男孩子。月皇的皮肤很白,五官十分精致,深蓝色的齐刘海下是一双大大的海蓝色眼睛。月皇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在别人看来有光泽在里面流转,干净清澈的蓝色,让人联想到神秘的大海。

空闲绞尽脑汁地想着,自己到底要干什么来着……哦,对了。

月皇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孩子伸出手臂,把手中的黑色雨伞遮挡在自己头顶,对自己展现出一个温柔腼腆的笑容。

“别感冒了。”他这么说。

“……”月皇的脸越憋越红,可他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没事吗?你的脸色很差哦。”空闲眨着他那双晶莹剔透的紫色眼睛,完全没有一个身为罪魁祸首的自觉。

这个家伙……“我没事!”月皇大喊出来,为了给自己的话增加可信度,他还再用力点点头,“嗯!”

“是吗?没事就好。”男孩温柔地笑笑,还是维持着刚才撑雨伞的动作,“我叫空闲愁,你呢?”

“月皇……海斗。”

“请多指教,月皇。”空闲笑着朝月皇伸出一只手。

月皇看着面前这只手,又抬头看看空闲脸上真挚的笑容,再次红了脸。他半晌才握住空闲的手,“请多指教……”

当时男生的笑容,像是阴云间投入的那一抹阳光。

 

再次见到空闲,是在绫薙。其实刚看到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上十公分还是面瘫的大男生时,月皇根本没把他和记忆中的那个笑得温柔的男孩联系起来。直到男生面无表情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寝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你就是那个之前跳舞跳得超烂在雨天给我雨伞笑得很傻很阳光的男孩?!”

空闲愁表示他真的生无可恋。

“是,我就是。”

“哦!”月皇的这一个语气词特别重,其实他的心脏已经开始“咚咚”跳。十年没见,现在自己再次邂逅他,看见的却是一个沉稳、安静的大男孩。说到底他到底怀着什么的心情去对待空闲,他也不知道。

“要是我没记错,你就是之前那个下雨不带伞看到我很警惕性格超别扭的男孩。”

“你!”月皇气得抬起头怒瞪面前的男生,话语却全部卡在嘴边。

因为男生的嘴角轻微地勾起,眼睛也稍微带起了小小的弧度。尽管是如此的微小,却足以成为最美丽的光。

 

[平行]

空闲愁也有喜欢的人,那就是六岁那年他遇见的男孩——月皇海斗。

 

月皇自那天以后没有来找过空闲,但空闲却能见到他——在电视上。月皇逐渐变为备受关注的童星,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空闲总是坐在电视前,张大嘴巴看着月皇在荧屏上舞蹈的身姿,明白了自己还跟别人有多大的差距。

偶尔空闲也能看见月皇在附近的公园里练舞,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却依旧不停止练习。看着月皇的表情,空闲根本不忍打扰。

空闲的父亲很早去世,母亲身体不好,却努力把空闲拉扯大。这使得空闲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上了初中他甚至开始打工,自己赚学费。因为喜爱歌剧,所以他努力考进了绫薙音乐学院。遇见月皇是情理之中,毕竟他很出名。但没想到的是,他们是室友。

面对月皇满分的吐槽,空闲真的是崩溃的。但是遇见月皇使他由衷地高兴,所以他忍不住也调侃了一下月皇。看见男生气红的脸,空闲这么想:果然,他没变。

还是一如既往的他,他喜欢的他。

 

其实在开学那天路上,空闲的车坏了,他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学校的,但还是错过了考试。没想到他却进了“星路”,还是和月皇一个组。

除了他和月皇,组里还有三个人,分别是星谷悠太、那雪透和天花寺翔。星谷虽然是leader,但却超级傻,也超级阳光积极;那雪很人妻,而且关心队友;天花寺是个死傲娇,还是“梨园的贵公子”,特别喜欢和月皇斗嘴。

他们的队伍由华樱会的凤树指导,第一天就上演了《绫薙学院杀人事件》。空闲饰演的是沉默寡言的次子,而且剧本上一句台词都没有,所以空闲索性就面瘫加哑巴到底了。星谷作为警察的饰演者,那种演技真的是令人忍俊不禁。在表演Impro的时候星谷更是什么都说出不来,空闲实在没办法,就给了星谷一张空白的纸条,看看他有没有悟性。没想到这一切都被月皇看在眼里。

空闲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喝了一口月皇放在一边的红色饮料,含在嘴里。在星谷利用自己给他的白纸成功指出谁是凶手后,就猛地捂住嘴把饮料吐出,装出吐血身亡的样子,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本来就觉得这样的举动很傻,没想到星谷更傻,直接冲上来对着他一阵山摇海晃,差点把他摇晕过去。

“不要连你都死掉啊!别死啊!”我不会死的星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入戏。

幸好凤及时拍了下掌,拯救了空闲。星谷把纸条还给空闲并道谢,接着又被天花寺骂是“大外行”。月皇在一边不满地道:“递那张边条给那家伙,可不是在帮他。”

“抱歉啊,我喝了一点。”空闲拿高手里的饮料,对月皇道。

“哦。”月皇一甩手走开了。

这是……吃醋了?空闲不禁想笑。

 

[平行]

月皇在听说那雪给空闲饭团的事情后似乎受到的打击很大。自己怎么没想到食物攻略这一条路啊……算了,月皇海斗,你做的东西,没变成生化武器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还是想试一下。如果失败了,就当明天的早饭算了。月皇这么想着,就在放学后亲自去买了食材。第一次简单点,就做鱼子饭团好了。

米饭什么的月皇还是会弄的,只是到最后捏的时候……月皇有点崩溃。自己怎么都捏不出那种形状,捏出来的都是球形。月皇不管它了,转身去剪紫菜了。

忙到空闲回来,月皇都没做好一个像样的饭团。所以空闲就看见某个男生低气压地站在厨房里,凶神恶煞地蹂躏着一团糯米。

好可怕……空闲默默吐槽着走近月皇,“你在干什么?”

猝不及防的男生被吓了一大跳。他看了看旁边面目全非的几个饭团,赌气般地道:“做明天的早饭。”

“难道不是给我吃的?”

“你不要这么自我感觉良好行不行!”月皇红了脸,饭团差点掉在地上。

“……那我吃了啊。”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还没说完,月皇便呆了。

只见面前高挑的男生撑住一边的墙,低下头张口咬了一口月皇手中的饭团。

“不好吃。”他面无表情的评价激怒了月皇。

“那你别吃啊!”怒。

但是手里的饭团却被拿走了。男生认真地吃掉它,道:“多谢款待。”

“不是说不好吃吗……奇怪的人。”月皇嘟囔着转身要走。

“怎能辜负室友的一片心意。”空闲的语气里有一丝认真和愉悦,“更何况你是做的。”

“……”月皇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咳嗽两声作掩护,道:“哦,那可谢谢你赏脸吃我做的饭团。”

好心情地回答一句:“不谢。”

“……”月皇沉默了好久,憋红了脸,但还是开口:“那个……我知道我做的很不好吃,但是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也可以……”声音小得像蚊蚋,“做给你吃。”

空闲瞪大眼睛,随即低声笑道:“啊,拜托你了。”


-TBC-

【愁海/红蓝】雨(下)

*CP愁海、部分红蓝

*非常非常非常狗血!!!


[阵雨]

月皇第一次遇见天花寺翔,是在一个雨天。当时月皇也贯彻了自己的原则,逃了大学里的课跑到附近的公园亭子里看雨。没想到居然里面有人,而且还是很多人。各种摄像机,是在拍杂志吗?月皇对于自己享受世间清净的地方被占有些不满,便走近一看,亭子中间席地坐着一个男人,身着华丽的红色和服,上面有着繁复而美丽的花朵图案。他的面容被一个白色的面具挡住,只能看见一头烈焰色的头发。

歌舞伎?我记得我父亲好像认识一位名人,月皇这么想着,摄影师却注意到了他。

“啊,这不是……月皇娱乐集团的二少爷月皇海斗吗?”摄影师有些激动。

“你好。”月皇也不知道他如何认识自己的,总之他出于礼貌,便打了个招呼,“请问你们是在……?”

“月皇君不知道吗?最近你父亲和这位的父亲,”他指了指那个坐着的人,“要联合拍歌舞伎广告宣传,所以就请来了天花寺少爷。”

天花寺?月皇记起来自己父亲确实有个很好的朋友就姓天花寺。原来两个集团合作了?

“那么天花寺君,麻烦你把面具转个方向,把脸部露出来。”

“真的好烦,不知趣的……”传来一个性感的声音,男生把自己的面具移开来,露出后面的脸。

小麦色皮肤,富有棱角的五官,高傲不羁的神情,搭配上那身着装,确实可称为“华丽”。月皇在内心里默默赞叹一声,安静地退在一边看。天花寺在别人的指挥下拿起一边有着各色牡丹装饰的油纸伞打开,徐徐走进雨幕,任由摄影师拍摄。

那无形之中散发着的优雅和无法遮挡的华贵的红色身影,就这么映照在月皇海斗的脑海中。

天花寺拍完所有照片后便回到亭子里避雨,当他看到月皇悠哉悠哉地在一边看书的时候,他不快了,“喂,你还不赶快去换衣服。”

“哈啊?”

“抱歉啊月皇君,这件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这次本来是要你哥哥和天花寺合拍的,谁知你哥哥没空,所以需要你代替一下。”摄影师在一边抹着汗解释。两位少爷的个性他都深有所知,他很担心不说清楚会吵起来。

“很抱歉,我不是哥哥的替代品。”月皇冷冷地回了一句,低头看书。

“什么?!你个不知趣的!和本大爷合作是你的荣幸!”天花寺一甩手道,他已经快要因为月皇的冷漠而发火了。

“……”月皇刚要驳回,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哥哥?……我知道……可是我没空……是的,我是在那里……好吧,再见。”他挂掉电话,长长叹了口气,把书放一边,站起来,“好吧,我拍。”

“谢谢配合。”一边紧张得要死的摄影师终于松了口气,他真的以为要打起来了,月皇遥斗的这个电话真及时。

月皇在简陋的更衣室里换上了提早准备好的蓝色和服。深蓝的底色,上边有着和天花寺一样的花形图案,只是变成了冷色调。和服虽然宽大,但是却在腰部被要带牢牢束住,勾勒出月皇纤细的腰。月皇最后带上一边的面具,拉开帘子,顿时惊艳了全场。

清冷的色调,却衬托出男生的高雅。月皇甩开手中的折扇,笑道:“请问能开拍了吗?”

 

已经不记得是谁先告的白。冤家最后在一起的几率很大,两人就是在不断的斗嘴中增进了感情。而且这段恋情顺利地维持了一年,天花寺一直陪伴月皇走过下雨的每一个日子,直到月皇再次迎来“生命中的雨季”。

两个人的恋情被发现,天花寺的父亲表现得很过激,他是绝对不允许儿子做出这种事的。天花寺表现得也很坚决,他认为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并不是错的。但是他父亲一怒之下居然要把他送出国。

那天月皇忘不了,天花寺站在雨中,嘴角的笑容是何等的苦涩。他一边安慰他一边伸手去拉他,却被他躲开了去。“我太没用了,月皇。”他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落下,那是月皇第一次看到爱人哭泣。

再后来他听见天花寺出了车祸的消息,而且就在自己的学校旁边。他大脑一片空白,不顾一切地冲出校门,看见的却是倒在血泊中的他。而自己疯了般地叫人帮忙,并打了救护车。

拼命地握住他沾满血的手,叫他坚持住。但是微笑的他还是在救护车来之前,停止了心跳。

 

[阵雨]

“空闲平时就是来这里的啊,这么好的地方都不告诉我们。”星谷坐在长椅上晃荡着他的双腿,责怪着空闲。

空闲头也不抬继续画画,“平时你们不是工作很忙吗?”

“嘛,在星谷君的催促下总算是在昨天赶完了。”那雪无奈地笑笑,“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我当然要来放松一下。”

“那雪的漫画一定很受好评!”星谷翻看着印出来的样品,赞叹道。

“原来你喜欢同性恋啊。”空闲又是一刀补过去。

“空闲你嘴巴好毒!”星谷气得大叫,“我只是很喜欢这本漫画的剧情罢了。”

一直坐在一边没说话的月皇突然对星谷说的话很感兴趣,“哦?你是漫画家?”他看到那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这本漫画,讲什么的?”

不能让星谷说。空闲的身子一抖,却没有按照脑海中的声音去做。他只是愣愣地抬起头,再听星谷兴致勃勃地讲一遍那个故事。

“男一和男二在雨中的亭子里相爱,两人走过美好的一年。后来因为种种阻碍两个人分开了,没想到男一出车祸去世了,男二很悲伤,后来……”星谷说到这儿突然发现月皇整张脸变得惨白,吓得没敢说下去。“月皇?你没事吗?”

空闲刚要开口,月皇突然站起来冲进大雨里。空闲瞳孔一缩,担心要出事。他追着月皇一直跑出这个公园,一直到大马路上,月皇还是没有停。

愈来愈进的汽车鸣笛声。司机吓得急打方向盘,死命踩刹车,车轮在地面划出尖锐的声响。空闲唯一能做的只是尽力扑出去把月皇推开。卡车那有棱角的侧面狠狠刮过空闲的半边身子,空闲只觉得眼前一黑,内脏被撕扯着,半边身体先是一阵剧痛又是可怕的麻木。空闲跌跌撞撞地摔出去,倒在月皇身上。

月皇怔怔地转过头来,紫发男生倒在自己面前,一半衣服都被鲜血染红。那种颜色刺激着月皇的大脑和眼睛,瞳孔剧烈地收缩着,月皇颤抖着伸出手把男生翻过来,看见的却是他没有生气的脸。

血泊蔓延开来,男生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中间,紧闭的眼被凌乱的额发挡住。

“喂,空闲……睁开眼……”月皇摇晃着他,“我求求你了!快点睁开眼……”不知从哪里涌出的恐惧和悲伤,促使眼泪涌出来。“我不能……再看着别人……”月皇抓起空闲的手紧紧握住,“死在我面前了……”

“咳咳咳!”倒在地上的空闲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虽然咳出来的是血,但至少还活着,“我……我没事……”

“还活着!还活着!”月皇的语气里满满都是激动,他死死攥住空闲的手,“太好了……你还活着……”他的眼眶很红,整张脸没有血色,但是他却是笑着的。

他轻轻扶起空闲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自己努力为他遮挡风雨。

空闲迷迷糊糊中感受到自己处在一个人温暖的怀里,但他的脑海中却是星谷当时所讲的故事。“……后来男二受到的打击很大,失去了部分记忆,还被送到另外一个城市。但他却冥冥之中一直在寻找真相……接下来就是男三出场啦!”

终于明白奇怪之处在哪儿了。这本漫画讲的,就是月皇的经历。

 

空闲醒来的时候身边却是不认识的人。

“行了?你好,我是月皇的哥哥。”坐在一边的月皇遥斗笑得很温和,“这次很谢谢你的帮助,才让海斗逃过一劫。医药费的话你不必担心,我已经帮你付清了。”

“谢谢。”空闲在月皇遥斗的帮助下坐起身,“我想问问,月皇以前……是不是受到过什么心理上的打击?”

月皇遥斗突然沉默下来,但是他立刻开口道:“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我也就不隐瞒了。”他无力地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海斗以前跟我们合作的天花寺集团的少爷相爱,后来天花寺出车祸去世,海斗受到的打击很大,还有些精神错乱。后来我们迫不得已把他送到这个城市,没想到最近他又受到刺激。”

“抱歉,我也有一部分责任。”空闲垂下眼睑。

“海斗的话就在隔壁的休息室,要我叫他过来吗?”月皇遥斗问道。

空闲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道:“麻烦了,谢谢你。”

过了几分钟,月皇慢慢走进来,眼圈还有点红。他走进空闲,坐在床沿,“抱歉,让你受这么重的伤。”他低声道。

“没事。”空闲这么回了一句,接下来病房里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空闲抿了抿唇,觉得也是时候表达自己的感情了。

“月皇,”空闲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朝他笑笑,“能不能放下呢?”

“什么?”

“放下之前的事,开始新的恋情。”

月皇别过脸去,复杂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随即他笑道:“空闲愁,你就不怕我把你当做别人的替代品吗?”

“不怕,因为你不会。”语气是如此笃定,“我只是想给你继续生活下去的动力。”

空闲终于明白月皇哪里吸引着他。因为这个男生很简单,他只是单纯喜欢下雨天,单纯地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没有任何怜悯和同情,也没有乘人之危之意,空闲只是想再给他一处遮雨的地方——心灵上的。

“谢谢。”月皇倾过身子,给空闲一个拥抱,尽量避开他的伤口。犹豫了一会儿,月皇还是吻了一下空闲。看着空闲呆呆的表情,月皇笑着低下头,苦涩地道:“但是我还是……对不起。现在的我还没有能力……”

“没事。”空闲凝视着月皇的眼睛,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只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再被束缚住了。”

“我答应你。空闲,”月皇目光灼灼地看进空闲紫色的眼眸,“等我回来找你。”

“好,我等。”他笑。

 

[雨息]

“请问,这本漫画你是否喜欢呢?”星谷走近一对正在看那雪的漫画的少女,笑着问道。他现在是在调查读者对这本漫画的看法和满意度。

“很好看!果然Yuki老师的作品无论是耽美还是言情都很好看。”两个少女的眼睛发着光,“不过男二最后为什么要离开男三呢?在一起多好啊。”

星谷听着两个少女的疑问,笑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认为……”

那也是一种爱,一种可以甘愿放手的深爱。

月皇明白现在的自己还没有与空闲在一起的能力,所以他选择放手。而空闲理解月皇的心,也知道自己爱着他就足够了,所以他放手让月皇离开。

那雪也听了星谷的理解。当时他是这么笑着回答的:“星谷君的看法总是与我不谋而合呢!我想无论是这个漫画想表达的,还是空闲君和月皇君的事表现的,都是这种情感。”

“星谷君,我想了很久。”他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我们是大学同学,那时的星谷君在我眼里就是最耀眼的人,没有之一。星谷君一路陪我走来,做我的负责人,和我一起交流漫画,一直鼓励我,从来没有放开我的手过。我果然……”他红了脸,偏偏头,“最喜欢星谷君了!”

“欸?”星谷的脸也红了,这是被……告白了?!

曾经有个大男孩,他笑得很阳光,天天跟在那雪身后陪他取材,认真和他交流漫画的内容。偶尔在那雪熬夜赶稿累得睡着时的夜晚,他默默为他盖上被子,并偷偷打开台灯,安静地为手稿勾线涂黑。其实爱情这种东西,真的很简单啊。

 

空闲并没有去机场送月皇,只是在手机上发了条短信,“一路顺风。”

月皇离开的那天下午,雨停了。空闲抬头看着那抹温暖的阳光,一时还觉得一切事是如此的不真实。这个雨季,就这么结束了吗?

 

他的生命中再也没有雨天,也没有那个少年。——空闲愁

 

-Fin-


【红蓝】My Princess(天花寺X月皇,骑士X公主/王子)

*很久以前就被吞了,补档

*CP为天花寺翔X月皇海斗

*有女装梗,OOC突破天际,天花寺的性格比较偏向温柔而不是高傲


【点我看文】

【愁海/红蓝】雨(上)

*CP愁海、部分红蓝

*非常非常非常狗血!!!


他总是在雨中,望眼欲穿地等待一个人。——空闲愁


[小雨]

空闲愁喜欢雨天。在夏天来临之前,总会有那么几个星期阴雨不断,带来夏日前最后的阴凉。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人莫名就会安静下来。空闲不知是因为自己的性格还是其他什么,他喜欢孤单一个人在雨中,让自己的心灵休憩。

本来雨天的时候,那个公园的亭子就是空闲一个人的天地。但是这几天,总会有一个蓝发男生,坐在那里看书。偶尔他抬起头,那迫切的眼神,是在等一个人。

空闲不会因为没了独自一人和雨相处的时间而不快,相反,他被这个和自己同岁的男生吸引。他蓝色的眼清澈干净,就像这雨一样,一旦走入就出不去了。清秀的男生有着高雅的气质,看上去有些冷冰冰的。

那天空闲来得有些晚,男生早已到了。大概是书看完了,男生没有事做。他看见空闲又来了,竟出于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空闲默默回礼,便坐下来拿出包中的素描本和铅笔。他决定,画一幅男生的画像。

“需要模特吗?”对面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如同清泉击石,瞬间撞入空闲的心间。紫发男生惊讶地抬起头,看见对面的人嘴角带上了几分弧度。

“嗯。”他点点头,心想男生也很好相处,“可以吗?”

男生轻轻颔首,“你要我做什么姿势?”

“能背靠在那根柱子上吗?腿也可以摆个姿势……对,那样可以。”空闲看男生摆好姿势了,便拿起笔开始画。

“我叫月皇海斗,请多指教。”

“空闲愁。”空闲的手停下来,他抬眼看着月皇,男生的侧脸富有立体感,非常好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月皇只能听到笔尖擦过纸张的轻微声响,他愣愣地看着在烟雨中朦胧的景物,思绪不禁飘荡开去。

他说……他一定会在夏天前回来。但是……

男生痛苦地捂住脑袋,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险些从长椅上跌落下来。空闲赶紧把画本放在一边,疾步走到月皇身边,蹲下来看着他皱成一团的脸,语气里带上惊慌失措,“怎么了?有没有事?”

“没……事……”月皇抓住空闲的一只手,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脑中的疼痛才渐渐消失,“抱歉,打扰你画画了。”

“怎么会。”空闲低头看看那只苍白的手,轻声开口道。


[阵雨]

天花寺一点都不喜欢雨天,这种低气压的天气他只想待在家里。但是谁叫自己的恋人这么喜欢雨天,所以他只能撇着嘴跟着月皇天天往这个公园的亭子里跑。

“真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雨天。”天花寺憋了半天又抱怨起来。

“只是觉得,莫名让人心安。”月皇把手覆在身边的人手上,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感受到身边的人一瞬的僵硬,月皇不用看也知道天花寺的脸红了。但是没过几秒,他就默默伸出手臂揽住月皇的肩头,把他扳过来让他靠得舒服一点。

“天花寺对自己男朋友可真是意外温柔。”即使这种时候,月皇也不忘笑着调侃一下他。

男生顿时有点炸毛,“啰嗦!你这个不知趣的……”但是声音立刻弱了下去,氤氲在渐渐变大的雨声中。他,只是不想打扰身边人的梦。

 

[中雨]

空闲在下午三点的时候撑伞离开了亭子回到自己的工作室。那雪透藏在一堆漫画后面正在努力画稿子,空闲慢悠悠给他泡了杯咖啡,放到他手边,“还在画?”

“嗯。”米色头发的男生眨着他琥珀色的大眼睛从面前的漫画稿件上抬起头来,神色里透露出疲惫。“马上就要交稿了,还有十几页没画好……”

那雪是现在很很受欢迎的少女漫画家,笔名就是Yuki。

空闲看了看他手边的画稿,只勾了线,连涂黑都没有。他拿起那些画稿,拿着笔和墨水道:“我帮你涂黑吧。”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又被打开,因为力气太大直接撞在门上。空闲朝门口气喘吁吁的人翻了个白眼,“星谷,说了多少遍了,动作轻点。”

“抱歉!”橙发男生双手合十道了个歉,就冲到那雪身边,“那雪还没画好?”

“抱歉,我正在努力……”那雪嗫嚅着,又低头开始画。

星谷看着男生努力赶稿,作为他的负责人他都被打动了。星谷、那雪和空闲三个人本来就是同一个艺术大学毕业的。而星谷去了漫画公司。至于他为何要当那雪的负责人,是因为他看了那雪画的漫画后,觉得画风细腻,而且里面表达的内容很温馨。

“上头让你画耽美,有点难以接受吧?”空闲在一边开始画他的原创画,他一般出的是画册,用空为原创小说画插图。空闲的灵感似乎从来没有用尽过,而且他画得很娴熟,所以从来没有拖稿的现象。

“是呢,这次的故事是两个男生相爱,最后一个男生出车祸去世,另一个男生因为这件事有些精神错乱,但一直坚信他会回来的故事。”星谷在一边做解说。

那雪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想了想,对空闲道:“空闲君,这里能不能帮忙贴上下雨的背景呢?”

空闲接过那张画纸,却问道:“只有两个角色吗?”

“欸?”那雪有些惊讶空闲这么问,“还有角色的啦,最后男主可不能BE,所以……”

“那雪,”空闲打断他的话,“能给我讲讲整个故事吗?”

 

[阵雨]

“你这个家伙,大学毕业也该接手公司了吧。”天花寺看着在自己对面喝奶茶的男生,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要是不正经点,就要被你哥抓回去了。”

“又没什么关系,我也就这几周跑出来。我哥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下雨。”

“说真的你真的是爱雨爱到痴迷的程度,就这么喜欢吗?”天花寺不禁很好奇。

“听雨声我会觉得很放松很安静,雨会冲走一切不干净的东西,难道你不觉得,在雨声中跟我说话,就像两颗心坦诚相见吗?”月皇把奶茶放一边,笑呵呵地看着对面的恋人。

神奇的逻辑,但是不得不说是对的。天花寺呆了两秒,笑出声来。

 

[中雨]

空闲最近又要出画集了。既然最近雨景这么美丽,当然就画这个了,配上点人物也可以。空闲抬起眼,看看对面闭目养神的人,漂亮的侧脸和身后丛丛翠竹拼凑成清爽的画面。

“很好奇,你在画什么?”月皇突然睁开眼,走过来坐到空闲身边。

“这次的题材就是雨。”空闲淡淡回应他,“你很喜欢雨,不是吗?”

“是啊。但是最近,我有点害怕。”

“害怕?”

“嗯。”月皇的神色迷茫起来,“感觉也曾有人陪我在雨中这么谈话,我们无话不说。现在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复苏了,心里莫名不安。”他把手贴在自己胸口,“但我又迫切想知道!那段记忆,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的心一直这么说。”

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记忆吗?空闲眨了眨他的眼睛,却莫名感觉有什么地方有些奇怪。到底是哪里,他却说不出来。面前的这个男生,看上去是多么简单,他的心思空闲都可以猜出来,但是,又有一些最深处的东西,完全看不透。

“空闲喜欢淋雨吗?”月皇突然这么问。

“我自认为是不喜欢的。”空闲只能这么回答。

月皇想了想,突然站起来,看着密集的雨帘,就这么走出了亭子。

“喂,会感冒的吧。”空闲只能这么叫他回来。但是男生就像没有听见似的,呆呆地站在雨中。良久,他突然紧紧环住自己,好像支撑不住什么的样子。空闲觉得不对劲,赶紧拿了伞冲进雨里。

“这样会感冒的,回去吧。”空闲尽量放缓了语气,拍拍月皇的肩膀。

“曾经有个人,他就这么站在雨中,跟我说,他不能跟我走下去了。”月皇愣愣地道。

空闲哑然。面前的这个男生,好像以往受到过很大的打击,他的样子那么脆弱,只想让人给他安慰。


-TBC-

【愁海】音梦(下)

*来发黑历史,写得非常非常非常烂灵感来源于各种方面

*是个月更作者

*CP愁海、悠那


[合奏·第二乐章]

音乐,使我绝望。——月皇海斗


尽管月皇说了那些话,空闲还是不放心,来到后台坐着。

月皇看到空闲的时候,眼神明显一颤。但他立刻扭过头去和星谷、那雪说话,他们都报名参加了比赛,天花寺也早已等在一边。

很快那雪和星谷都表演完毕。月皇看了一眼在角落里的空闲,冷哼一声,拿着小提琴走上台。台下见月皇没有伴奏者跟着,一片骚动。

“月皇同学,你的伴奏者呢?”负责老师忍不住问。他看了看伴奏者名单,“空闲……空闲愁同学?”

“原来你是月皇的伴奏者啊!”天花寺刚才还一直搞不懂怎么会有普通科的同学在这儿,伴奏者……有趣。他用力把空闲推到灯光下,“还愣着干什么!”

“你就是伴奏者吧?”评委示意空闲快点走到钢琴前面,“请快一点。”

月皇冷冷开口:“我没有伴奏者。”

“什么?!”台下炸开了锅。

“人家可是有名的小提琴家的儿子呢,对吧?”月皇挑衅似的看向空闲。

“空闲愁……空闲?你不会是那个……”评委们都瞪大眼睛。

空闲扫了眼台下的人,“很抱歉。我是伴奏者,并不是演奏者。我会为月皇海斗伴奏,请大家停止猜疑。”

月皇恼羞成怒,他不再管空闲,直接开始演奏。随着第一份高音,闲一僵。这不是《G小调小提琴奏鸣曲》!月皇擅自改成了《D大调第一波兰舞曲》!

但这首曲子空闲练过,他努力回忆曲谱,尽力跟上月皇的节奏。仓促的开始使台下的人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们看着台上如同在怄气的两人,都忘了呼吸。

空闲愁是小提琴家的儿子……他欺骗了我……我的演奏没有一点感情……

月皇的脑袋里全是这些话的回音。空闲听着那愈发凌乱的琴声,知道不妙。果然,拉到高潮时,琴弦一连断了三根。

月皇仅仅顿了一秒,便用力把小提琴砸在地上,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月皇!”星谷匆匆追上去,那雪因为担心月皇,也跟了上去。

 

[合奏·第三乐章]

音乐,似乎是我了解他人的方式。——空闲愁

 

窗外是炸雷和大雨。空闲刚刚冲出去一分钟就湿透了,必须得赶快找到人才行!

“下面请下一个选手表演。”评委清清嗓子,“那个……天花寺翔。”

天花寺空着手走上台,轻蔑地看着那个评委,“我说,你们这些人可真不知趣。”

“什么?”

“实力选手因为一些问题弃赛,而我们这些人就可以趁机去拿第一吗?这种时候,你们居然不是把选手的身心放在首位,你们……”他勾起讽刺的笑容,“简直是在侮辱音乐。”

评委们一个个气白了脸,但又无话可说。因为这个男生,赤裸裸地揭穿了他们。

“大家好散了,这样的比赛不是我想要的比赛。我以后一定会堂堂正正地去和月皇海斗对决,而不是通过这种可笑的手段。”天花寺走下台,径自离去找人了。

 

空闲是在离学校不远的公园找到月皇的。蓝发男生抱膝缩在滑梯下面,发梢和衣服上都在低落下水珠。

“月皇……”空闲犹豫了好久才有开口的勇气。

男生慢慢抬起头来,白皙的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花了一片。他没有再发脾气,只是轻轻开口:“空闲,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抱歉。”

“你明知道我需要一个解释,而不是一句道歉。”月皇别过头去。

空闲的眼底出现波动,他猛地伸出手拽住月皇将他从地上扯起来。

月皇吓了一大跳,不禁挣扎起来,“你干什么?!”

“回去。”

“空闲愁!你烦死了!”月皇感觉理智断线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打过去,打在男生的身上。然而男生却一动不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自以为是!说那些漂亮话!你到底……你到底……”鼻头一酸,“你到底知道我什么啊?!”

空闲抿了抿唇,一把将男生拉近自己。

空闲用力搂住他,把他的脑袋按在怀里,任凭男生如何挣扎都不放手。月皇只感觉心里一阵酸楚,眼眶都红了。“什么啊……”空闲听出淡淡的哽咽。

空闲不是很了解月皇,但他明白月皇的心理。一个永远站在高处,还被逼迫爬得更高的少年,突然遇到阻碍,那无法消除的焦躁感,他深有体会。

或许,我们还是挺像的。空闲收紧了手臂。

 

次日月皇没来,所以顺理成章的,以星谷为首的四人帮来到豪华的月皇宅。

开门的是月皇的哥哥月皇遥斗。空闲表现得很尊敬,毕竟月皇遥斗是现在很有名的小提琴家。才二十岁左右的男生笑着道:“海斗发烧了,所以没去学校。”

“能不能让我们见一下他?”那雪怯生生地提出请求,“我们带了慰问品。”他看着怀中保护着的篮子。

月皇遥斗有些犹豫。适时一个虚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哥,让他们进来吧。”

穿着睡衣的男生身上披着一件外套,他满脸桃红,看上去烧得不轻。他摇摇晃晃地走上前,吓得月皇遥斗赶紧扶住他,“海斗,你都烧到四十度了,别下床。”听上去着实有兄长的威严。

“抱歉,哥哥。”月皇低声道歉后看向依旧呆立在门口的四人帮,“你们进来吧。”

“打,打扰了……”莫名不好意思。

 

四人跟在月皇身后走进他那大得可怕的卧室,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月皇倒是一改平日优雅的样子,四仰八叉倒在席梦思上,一动不动做挺尸状。

那雪一拍手,“星谷君,我们去厨房里为月皇君做汤吧?这样对身体好。”

“噢!”星谷立刻屁颠屁颠地和那雪出去了。

天花寺看看一直盯着月皇的空闲,道:“本大爷出去买点退烧贴。”说完他也出去了。

房间就这么安静下来了。

空闲静静地看着月皇的脸,睡梦中的他也蹙着眉,似乎很没有安全感。空闲不禁倾过身子,把手轻轻放在男生眉间,抚平那里的皱纹。

月皇睁开他蓝曜石般的眼睛,“抱歉,吵到你了?”空闲收回手去。

“没。”月皇眼神游离,“你的手很凉。”

“是你的脸太烫。”一句话堵回去。

“汤来了哦~”星谷的大嗓门儿回来了。

“本大爷买了退烧贴,感恩戴德吧!”天花寺也回来了。

月皇在空闲的帮助下半坐起来,天花寺撕下一张退烧贴贴到月皇额头上,发现全房间的人都盯着他看。“干什么你们!”天花寺大少爷红了一张脸,“我这叫……关心同学……”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

“你们别吵了行不?”快烧昏头的男生一把夺过那雪的汤就喝。

空闲忍不住开口:“你喝慢点,小心呛着。”

“呼噜呼噜”一阵过后,月皇把汤碗“砰”一声砸在床头柜上,吓了众人一跳。他伸出手指着空闲,“空闲愁!你……怎么这么!啰嗦!我喝汤……要你管!”

无辜的空闲满头黑线,这家伙,烧傻了吧……

那雪拿着碗去洗了,星谷和天花寺在宅邸里转悠。月皇遥斗叫住两个人,“我前面忘记跟你们说了,海斗发起烧来很可怕,他有没有吓着你们?”

“……”两人面面相觑,“请问,有多可怕?”

“比如,变身接吻狂魔?”月皇遥斗回忆道,“不过至今还没让他亲过谁……人呢?”

星谷和天花寺一边跑一边大吼一声:“空闲——!!!”

两人跑回房门口时,看见空闲倒在床上,月皇就这么伏在他身上,吻上去了!!!

少年好体位……个毛线!星谷和天花寺冲上去把月皇拉开。空闲摸着唇做起来,目光呆滞。

自己似乎,把初吻献给男生了?

空闲愁表示要撞墙。

“大家怎么了?”那雪走进来就看见昏睡的月皇,眼神飘忽的空闲和气喘吁吁的星谷以及天花寺。

“什么都没有!”

空闲僵硬地扭过头看着呼呼大睡的月皇。

“喜欢……空闲……”

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呢。

如果是真的,我也……

 

[合奏·第四乐章]

音乐,让我们的心坦诚相待。——月皇海斗

 

“叫我来有什么事?”月皇看着空闲的背影。

男生回过头来,走近月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皇毫不退缩地看着他,直到空闲开口。

“月皇,你是不是喜欢我?”

一鸣惊人的问题。月皇表示自己被吓到,“哈啊?你傻啦?”

伪装被剥开一层。

“要我为你伴奏,因为我欺骗你大发脾气,不顾哥哥的劝阻让我还有朋友去你家,你是不是喜欢?”再一次提问,“你是不是满脑子都在想我?”

又一层。

面对男生这么笃定地话语,月皇有点跟不上节奏,倒不如说节奏被打乱了。“没有!”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又逼近一步。“我要听实话。”

“没有!”喊完又没气势了,“……我不知道。”

再一层。

“那我先说。月皇,我喜欢你。”

“……”男生的脸有点热,“你这么说一点诚意都没有。”

……空闲第一次遇见这种回答。

“有一个男孩,很喜欢小提琴。”他看着月皇的眼睛道,“但是有一年,他的父亲出车祸死了,而男孩的双臂受到波及,失去了知觉。”

“半年后手臂才完全恢复正常,但男孩从此产生了阴影,不敢去回想父亲的脸,也不敢去触碰小提琴。”

“男孩开始练钢琴,但是在朋友的帮助下他一直在克服心理上的困难。”

“男孩长大后遇见一个很喜欢喜爱小提琴男生,但是好像伤害了他。所以,他应该解释一切,然后向他道歉。”

空闲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他看着愣住的月皇,“满足了吗?”

最后一层。这次,两颗心坦诚相待。

“什么嘛……”月皇的眼睛隐在刘海下,他轻笑几声,轻快地走上前,踮起脚尖,吻上猝不及防的男生的唇。

“我真的是,败给你了。”

啊,就是因为喜欢,才会在被欺骗的时候那么的愤怒,那么的渴望有一个回答。就是因为喜欢,才试着去了解对方的伤痛。不过这么笃定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合奏·第五乐章]

我想,正是我们拥有音乐的梦,才有那种别人没有的情感。——空闲愁

 

台下掌声雷动。身着西装的星谷深深一鞠躬,表示感谢。

“星谷君,闪闪发光的呢。”后台的那雪递给他一瓶水。

“是吗?”星谷摸着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因为有那雪的支持和鼓励,我才有这种进步吧。”

 

“月皇先生,请问你这次和天花寺先生合奏,有什么感想?”

蓝发男生看了眼身边的天花寺,笑道:“很享受。他给我带来了很美的中提琴演奏。”

“我们还没有好好比过一次。”天花寺抢过话头,“高中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我们错过了音乐大赛。”

“是吗?”主持人的语气带上激动,“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维也纳。

空闲朝掌声不断的台下一鞠躬。

“请问空闲先生,双修小提琴和钢琴,并能有如此美妙的情感,请问你是如何做到的?”

年轻的音乐家看着渐渐安静的观众台,道:

“我最要感谢的,是我的朋友。”

“他们在我最落魄的时候给予我动力,能让我克服一切阻碍。”

“或许以前的感情单纯是产于对音乐的热爱,但现在,是因为友情、爱情,以及对未来的梦想和憧憬。”

“我想,正是我们拥有音乐的梦,才有那种别人没有的情感。”

 

——音梦,Musical Dream。

——音梦,My Density。

 

-Fin-


【愁海】音梦(上)

*来发黑历史,写得非常非常非常烂灵感来源于各种方面

*可能是个月更作者

*CP愁海、悠那


[独奏]

随着时间流逝,我越来越不知道音乐为何物。——月皇海斗

 

月皇海斗,父母是有名的音乐家。出身于音乐名门的他天赋秉异,从小接受严格的训练,小提琴水平高超,赞誉不断。

他就读于音乐名校——绫剃学院,而且是音乐科的学生会会长。会拉小提琴,英俊秀气,待人礼貌,所以很受学生待见——尤其是女学生。

放学后是普通科的社团时间,是音乐科的练习时间。然而当月皇拎着琴盒到练习室时,所有练习室都已经被人占了。月皇正准备离开,一扇门打开来,一个米色头发的男生探出头来,“月皇学长需要用练习室吗?用我的吧。”

月皇转过头来看着男生琥珀色的眼睛,微笑道:“那雪你用好了,我去找其他地方练就行。再说,别的女生要不高兴了。”他示意那雪看其他练习室。玻璃门后面是一张张充满怨念的脸,那雪倒吸一口冷气,连忙向月皇一鞠躬,“学长你去练习吧,打扰到你很抱歉。”说完他关上门。

那雪透,主修大提琴,一年级生,虽然有些害怕与人交谈,但在音乐方面有很独特的感受。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

月皇逛便音乐科,不巧所有音乐教室都有人了。只能去普通科了吗?月皇叹了口气。

音乐科的人来到普通科的事很少见,很多女生知道月皇的身份,都在一边犯花痴。月皇示意她们可以继续社团活动后,径直走上三楼,来到第三音乐教室。

可是,里面也有钢琴声。

我记得普通科只有合唱社来着?月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推开了虚掩的门。

黄昏,夕阳撒下的一片金色光辉透进窗,映照在正在演奏的男生脸上,形成一片光影。微风撩起白沙窗帘,和男生的紫色头发。

钢琴曲很简单,只是业余水平。但是,如同清泉一般缓缓灌入心间,全身都放松下来了。月皇闭上眼,就这么用心聆听起来。

曲终,月皇才睁开眼。此刻,他波澜不惊的蓝色眼眸中已经出现一圈圈涟漪——那是小小的激动。

或许,他能解答我的疑问。

 

空闲愁早就注意到那个在听自己弹琴的蓝发男生,但还是没有终止弹奏。既然听众很享受,自己这个演奏家就更应该尽职尽责了。

蓝发男生听后似乎有些激动,这是空闲万万没有想到的。从他的白色校服样式看,是音乐科的。音乐科的人看见普通科的演奏就是嘲讽,这么尊重他人的音乐课学生他还是第一次见。

清脆的掌声响起,月皇道:“你弹得很好。”

“自学的,不足挂齿。”空闲淡淡地开口。

自学?月皇有些惊讶,随即更加感兴趣了。

“我觉得你的琴声很有魅力。”

面对男生疑惑的眼神,月皇解释道:“因为很有真情。”

空闲讶于月皇没有使用专业术语,“多谢夸奖。”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要练习吗?你用吧。”

“嗯,谢谢。”月皇把琴盒放在一边的柜子上,拿出那把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和琴弓,随即拉起帕格尼尼大练习曲《钟》。

高难度的曲子,精湛的技艺,空闲不由得为之折服。但还没有拉到一半,月皇颓然放下琴弓,琴声戛然而止。

“你能回答我吗?”他苦笑着看向空闲。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琴声里,没有感情呢?

 

[伴奏]

不为什么目的,只是单单想去享受音乐罢了。——空闲愁

 

“空闲!空闲!”阳光的声音,“一起吃午饭吗?”

“嗯。”空闲看向一边蹦蹦跳跳的橙发男生,“星谷,去天台吧?”

星谷悠太瞪大碧绿的眸子,“欸?!空闲也喜欢天台这个地方吗?”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都高二的人了。

推开天台的门,突然吹来凉爽的风,星谷大叫着“好舒服”,拿着便当就冲出去。空闲无奈地捋了捋头发,跟上去。

“啊嘞?”

“啊,你不是……”男生停下吃饭,筷子上的章鱼烧掉回到便当盒里,“昨天的……”

“哇哇哇空闲你认识月皇吗?!”

“星谷你好吵啊!”一拳打过去,看上去两人确实是认识。

星谷躲开月皇的拳头,笑着解释:“我们是青梅竹马啦,小时候。”

原来如此。空闲点点头,“那你这么不进音乐科?”

“因为很无聊啊!天天练习什么的我才不要。”星谷瘪瘪嘴,“还是社团活动有趣。”

月皇递过去一个白眼,“所以你的小号才没有进步。”

“……啊啊啊月皇你不要像我妈似的行不?!”

星谷悠太,主修小号,虽然父母是音乐家但自己并不对音乐很上心。但是,他很有天赋。

月皇不再理星谷,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便当上,“不跟你说了。学弟的便当我可要好好吃掉才行。”

星谷的注意力马上转移阵地了,月皇无奈之下把便当推给他,走到空闲身边,学他支在铁栏杆上。校园的绿化很好,从这儿可以看到一片樱花,已经快谢了。

“要到音乐大赛了呢。”月皇喃喃道。

空闲侧过头,“很重要?”

“嗯。”月皇垂下眼睑,“不过凭我现在这样拿不到第一名的。”

“我的演奏没有感情。我承认我演奏是很注重技巧,做到精益求精,但是我从来没有关注过投入的情感。等我意识到了,我已经找不到融入情感的方法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如何才能想你这样演奏?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月皇目光灼灼地看向空闲,“真的。”

空闲哑然。过了十几秒,他轻笑出来,“听你这么一说,我只是,去享受音乐而已啊。”

空闲愁,自学钢琴。他的身上,有月皇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协奏]

音乐,似乎总是让我邂逅最美的事物。——星谷悠太

 

“嗯……今天有新同学转过来……”讲台上的老师推了推有酒瓶底厚的眼镜,对门口道:“进来吧。”

一个红发男生走进来,有些女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因为男生俊俏的外表而兴奋。月皇心不在焉地上下打量着讲台边的男生,对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家伙,好自大。

“那个……请自我介绍一下。”老师发现没声儿了,赶紧搞点气氛出来。

“天花寺翔。”男生帅气地丢下一个名字,就大踏步走下去了。

老师目瞪口呆,“那……月皇同学,作为班长,你今天就带新同学四处转转熟悉一下校园环境吧。……我们开始上课。”

月皇看都不看男生一眼,直接翻开教材开始记笔记。天花寺有些不爽,这家伙谁啊,见到本大爷都不看一眼。

“呃……这个问题有谁能回答?”

这个老师的理论课除了年级第一的好学生月皇,是没有人会听的。在一片呼噜声中,月皇像往常一样举起了手。

“很好很好。”听过月皇的回答,老师满意地点头,请他坐下。

一分钟后,老师再一次提问。

然而这次,天花寺抢先比月皇举起了手。

“啊啦,新同学很积极啊!”老师惊讶地道,点名天花寺。

天花寺也很完美地答完了问题。红蓝两人四目相对,“噼啪”一声,高压电流在两人的眼间形成。

之后的四十分钟里,月皇一道,天花寺一道,都是百分之百的正确率,而且两个人举手的速度越来越快,都快接近音速了。就连趴在一边的学生,都打起精神来看谁是胜者。

最后,两人都是20胜20负。

“你这个家伙!怎么总是跟我对着干!……别学我说话!”两个人的同步率居然也是百分之百,让人汗颜。

“自古红蓝出什么来着?”一个女生问闺蜜。

“CP。”

“去你的CP!”一起大吼。

天花寺咳了两声,一甩头发,“算了,本大爷不跟你吵。我的目标是是这次音乐大赛的第一名。”

天花寺翔,主修中提琴。被称为“梨园贵公子”,在音乐方面颇有造诣。

月皇冷笑着站起来,“是吗?看来上次比赛的冠军不能坐视不管了啊!”他盯着天花寺,“月皇海斗,主修小提琴,请多指教。”

似乎有浓浓的火药味弥漫出来了。

 

拉完一曲《天鹅湖》,那雪松出一口气。他转头看向窗外,却发现一双星星眼,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星谷趴在窗口,目光闪闪地看着那雪,“好厉害!超级好听!这首曲子我好喜欢的!”

“是,是吗……”那雪禁不住表扬,一下子红了脸。这也是和他有些怕生和害羞的性格有关。

“我叫星谷悠太,请多指教。你呢?”

“那雪,那雪透。”

“欸……好少见的姓!”星谷笑弯了眼睛,“我们交个朋友吧?”说着他丢给那雪两颗东西。

那雪匆忙接住,一看,是两个柚子味的水果糖,心里不禁暖暖的。“嗯,当然。”

“那我要点歌——”星谷立刻得寸进尺了,举起手叫道,“《梦幻曲》,你会吗?”

“这个我会!”那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那表情仿佛在面对一个天大的挑战。

好可爱啊……星谷撑着自己的脑袋,看着那雪的脸好像捏一把。看领带应该是一年级的吧……星谷就这么一脸痴汉笑。

 

空闲看着床上的小提琴,几经犹豫还是拿起来。就在将小提琴架在肩上的那一瞬,手臂和肩膀所感知的那种无力和绝望,使他根本拿不住它。

“愁!”虎石和泉推门进来看着这一幕,立刻冲上去夺走那把摇摇欲坠的小提琴,“我说了几次不要去碰了!”

空闲看着依旧在颤抖的左手,“抱歉。”他低低地回答,声音里尽是忧伤。

虎石叹了口气,用力抓了抓头发,黑发中有几丝挑染的红发。“我说啊,愁。”他用力拍拍空闲,“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就别这样了。哪天你要是把我的小提琴砸了我就不好办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还以为青梅竹马在关心自己的空闲愁翻起死鱼眼,“果然我还是应该把它砸了。”说着他伸手就去抢那把小提琴。

“雅蠛蝶——!”虎石和泉的惨叫简直是余音绕梁。

 

[合奏·第一乐章]

音乐,是承载一切喜怒哀乐的神奇之物。——天花寺翔

 

一周后。

台下所有人的人都惊呆了。是的,所有人——包括评委。

被残忍地扔在台上的小提琴断了三根弦,摔出了裂痕,在灯光下折射出凄凉的光线。坐在黑色三角钢琴前的空闲宛如一座雕塑,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双臂都在颤抖,他根本抬不起来他的双臂。

几分钟后,他才似乎如梦初醒,摇摇晃晃地从琴凳上站起来,失魂落魄地慢慢走下台。

“空闲愁,你这么欺骗我有意思吗?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出来?你是在怜悯我吗?空闲……我早该想到的,这个姓氏……”

又一次的……

空闲瘫坐在地,捂住自己的脸。

我又一次的,推开了音乐。

 

三天前。

“月皇君,我想为你伴奏!”

“少来,我才是那个不二人选!”

月皇看着叽叽喳喳的女生,笑道:“抱歉,我已经有伴奏者了。”

在一片叹息声中,月皇站起来离去。

 

“……伴奏?”

“是的。”月皇指着一脸懵逼的空闲,“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伴奏者了。”

“……我水平很烂的。”

“但我知道你会弹的曲子中有我这次的表演曲目。”月皇得意洋洋地晃着手中的纸,上面全是曲子的名字。

这字迹……虎石的吗……空闲有一种被卖了的感觉。他叹了口气,“所以,你要表演什么曲子?”

“《G小调小提琴奏鸣曲》,塔尔蒂尼的。”

“魔鬼的颤音?”

“是的。”月皇笑道,“三天够你练的了吧?最后一天我们合奏就行。”

不够你也不让我说啊……空闲默默吐槽。

 

又过去一天。

“愁!”

“干什么?决定把小提琴给我了?”

“我可是忍痛割爱啊!都是为了帮助你克服心里阴影!”

“你不要这么一副表情行不?”空闲拿过虎石的琴盒就走,“都这么多次了。”

天气阴沉沉的,平时空闲很喜欢阴天,但是现在他的心情却莫名有些烦躁。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愁,现在你能把小提琴拿起来吗?”

空闲听从虎石的话,把小提琴拿出来,轻轻松松架到肩上,“啊咧?”

“看嘛!不是很简单!”虎石很高兴的样子,“所以你就试着拉一下呗。”

……太顺利了。明明以前……早就支撑不住了。空闲举起琴弓,还是没有任何问题。他像是受到蛊惑一般。多少年了,没有举起过小提琴。

他的手指动起来,维塔利的《G小调恰空》就这么缓缓从琴弦上流出。

 

“嗯?”月皇听见了琴声,“抱歉,我离开一下!”

星谷看着月皇离去的身影,嘟囔着:“月皇去干什么啊……”

“不知道呢。”那雪摇摇头,夹起一个鸡蛋卷,“星谷君要吃鸡蛋卷吗?张嘴,啊——”

不会错的,这种感情,只有他……只有他才有!

月皇气喘吁吁地跑下天台,他有灵敏的耳朵,能轻易听出音乐的方向。很快,他就看见了正在拉小提琴的空闲。顿时,整个脑袋都空白了。月皇气得浑身发抖,怒吼出声:“空闲愁!”

“啊啦!你不是那天问我关于愁的事的人吗?”虎石刚开口就被月皇打飞出去。

“……”空闲轻轻放下琴弓,他没料掉月皇会找到他,此时他真的不知所措。

“空闲愁……空闲?”月皇冷笑两声,退后一步,“空闲愁,你这么欺骗我有意思吗?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出来?你是在怜悯我吗?空闲……我早该想到的,这个姓氏……”

“月皇……”

月皇苦笑出来,“现在,空闲愁,你和你的小提琴玩去吧,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间奏]

矛盾体,或许这才是音乐的魅力所在。——那雪透

 

空闲凌,是有名的小提琴家。不仅是因为他的技巧,还因为他倾注的感情。

同时,他也是空闲愁的父亲。

空闲在十二岁前都在苦练小提琴。当时虎石受他感染,也去学。空闲继承了父亲细腻的心,虽然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但拉出的曲子,一样动人,他也是当时很被看好的孩子之一。

一切都在一晚上毁于一旦。

车祸。父亲当场死亡,坐在后座的空闲免于一死,但是双臂重伤。

被抢救过来后,空闲却受到更大打击,因为手臂,没有知觉。这对于一个练习小提琴的人来说,就是天大的讽刺。

复健半年,终于能正常使用双臂了。但是,空闲再也拿不起小提琴。就算拿起了,也拉不动。因为,他会看见满身是血的父亲,和破碎的小提琴。

空闲开始自学钢琴,这有助于他对小提琴的遗忘。即使是这样,四年过去,他依旧没有拉动小提琴。

直到被月皇看见的那天。



-TBC-

消失了这么久,我发觉自己淡圈,也爬去了欧美坑,也有想删掉这个号的念头。
但我去刷了以前各位的评论,还有贴吧的小可爱的评论,突然觉得自己糟透了。
我想,有空的话我还是想写点东西。可能不是立刻更新《暗夜》,但我还是不想丢下小歌剧。就算哪天我真的离开了,我也无憾了吧。www
在此对曾经对我鼓励的人和小歌剧的各位深深鞠躬,我真的很爱你们w。

【全员】暗夜协奏曲033

*没空更新了,我在尽力不坑。

@花落江东 夏末树梢♪  @日久pia叽pia叽  @香澄うみこ 


【Chapter 33】

转眼间天花寺已经在女生们的家里待了好几天。优希和紬的生活比他想象中的要忙许多,她们是现在设计界的新秀,最近似乎刚刚接受了什么设计订单,所以两个人还是非常的忙碌。有一夜她们两个居然一晚上未归,反而让天花寺担心了很久。


“你还不联系你的同伴吗?”


面对优希的发问,天花寺道:“很容易被发现的,你们不要小看他们。我这几天都有乔装出去探风,大概还得等个好几天这附近的侦查的人才会少一点,那时候我会自己走的。”


她们有点急切地解释,“其实你完全不用……”


“你们别这么不知趣好不好!”


面对天花寺的这句话她们都愣了一会儿,然后才突然笑出声。


“这个杀手一点都不冷嘛。”

“赞同。”


天花寺居然因为这句话红了脸,都二十岁的人了,他在心里骂自己没定力。但是他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与此同时,星谷和那雪的处境并不是非常好。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追查天花寺下落的人,在将他解决的时候却引来了他们的同伴,而且在短短十几秒内聚集了很多人。只有两个人的他们立刻处在了下风的位置,更何况那雪并不擅长战斗,他现在的长处反而变成了他们致命的弱点。


“星谷君,小心!”那雪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让星谷不要被那些乱射的子弹打到,至于自己还能坚持多久……男生不禁咬了咬牙,握紧了星谷的手。


星谷完全没有体会到那雪纠结的心情,尽管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不断地安慰道:“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可以甩掉他们了。”


是啊,如果没有我的话,你早就逃掉了。那雪这么黯然地想着,脸上一片死灰。他盯着横在他们之间的那紧紧相握的手,不禁出了神。这导致在星谷突然来了个急转弯的时候,那雪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星谷见状赶紧用力想把那雪拉回来,但身体也被巨大的惯性给带了出去。两人一下子又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之下,一颗子弹立刻精准地打过来。


这次躲不掉了。那雪不去看轨迹都知道,他心一横,朝星谷的后背扑了过去。


子弹没入皮肉的声音和那雪的闷哼同时响起,星谷大惊失色地回过头,“那雪?!”他赶紧把那雪拉近一个前面堵死的黑暗巷子里。


那雪知道那个傻瓜一定不会丢下自己一个人跑,但实在没办法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星谷推了出去,“给我走!走得远远的!你要是敢回来!”他吼道,“你要是敢回来……”


说到这里那雪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最后朝星谷笑了一下,“我做鬼也不会饶过你。”


然后他自己朝原路跑了出去,转眼不见了身影。星谷这才如梦初醒,他立刻拔腿就准备追,跑了几米又猛地停住脚步。他深吸几口气,打了自己一拳,转身走到巷子的尽头,顺着一条老旧的废水管往上爬。


这是那雪用命换来的……这是……


那雪……


“那雪!”


最后男生还是从水管上跳下来,发了疯似的给枪上膛,从巷子里冲出去。


“想碰我的搭档,你们有经过我的允许吗?!”


星谷大吼一声,完全不吝啬自己的子弹,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打中一个敌人,他现在整个人都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个跌跌撞撞的、企图吸引更多敌人的身影上。


“那雪!”


那雪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扭过头,看见星谷正穿过枪林弹雨朝自己奔来,泪水就这么不争气地涌出来了。他用沾满鲜血的手抹了把脸,“你是傻瓜吗?!”


“是啊!”星谷吼了回去,“在你面前我就是傻瓜啊!”


他终于跑到那雪的跟前,抓起他的手腕随便找了个方向就跑起来。星谷手上的力度前所未有的大,那雪觉得自己的手腕要被生生捏断了。但是,莫名有安全感。


跑到一个稍微荫蔽的地方后,那雪觉得自己的腿已经撑不下去了。尤其是中了两弹的右小腿,几乎疼得失去了知觉,停下动作后,右腿却还在剧烈地颤抖着。那雪拉了拉星谷的袖子,给他指了指自己的伤口,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星谷怔了几秒,他的下一个动作着实把那雪吓了一跳。他背朝那雪蹲下,道:“上来。”


“我……”


“那雪,上来。”星谷转过头看着那雪,他满脸血污和灰尘,但那双翠色的眼睛如同揉进了星星,在这个注定黑暗的夜里闪烁着希望的颜色。


那雪点点头,把眼睛中的酸涩憋了回去。他伏在星谷的背上,对方很瘦,那根脊椎骨的形状是那么明显,硌着那雪的胸膛。莫名的心疼和难过简直席卷了那雪的心脏,他咬紧牙关,紧紧搂住星谷的脖子,第一次向他从未相信的上帝祈祷。


“那雪,我没有办法用手托着你,你必须自己抓紧我。以及,不要担心自己的后背。”


“嗯。”


那是那雪记忆中最黑暗的一个夜晚,似乎一切都在那个晚上被颠覆。星谷的叫喊在他的耳边回响,而他剧烈的动作和混乱的枪声几乎让那雪失去了方向感。他像是大海中溺水的人,牢牢抓紧身前这唯一的浮木。到最后,他只会在星谷的耳边不断地重复:“快了……再坚持一下……星谷君……”


那雪用最后一颗子弹击毙剩下的一个追兵后,星谷也终于无力地往路边的草丛里倒了下去。那雪赶紧松开自己的手,垫在星谷的身下。巨大的冲击力让那雪感觉眼前一黑,同时他庆幸自己没有让星谷直接倒下去。


男生的鲜血直接染红了那雪的衣服,那雪看着手中肆意流淌的鲜血,心脏如同被绞肉机搅成了碎片。他轻轻摇了摇星谷的肩膀,得到的是男生痛苦的吸气声和咳嗽声。


“星谷君,我求你振作一点!”那雪把自己的衣服下摆撕成几条,把星谷腿上和腰上的几处伤口扎紧。突然对方冰凉的手附上了自己的,那雪泪眼模糊地看过去,看见星谷呲牙咧嘴地朝他一笑。


“我没事。”


那几分钟的包扎时间如同几个世纪一般漫长,就在那雪觉得他们注定活不到黎明之时,许久没有声音的耳机里传来了“嘶嘶”声,随后传来空闲冷静的声音。


“那雪。”


那一刻,什么情绪都瞬间爆发。那雪根本懒得用手去擦拭瞬间决堤的眼泪,他紧紧攥着耳机,嘴唇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才挤出几个字。


“空闲君,请求支援,我们最多再撑一个时辰。”        


空闲朝身边一言不发的月皇道:“我们得快点了。”


月皇生硬地点点头,操纵拉杆控制着直升机往屏幕上的红点所在位置飞去。空闲看了一眼月皇的侧脸,也沉默着扭过了头,心底却有一股懊恼油然而生。他们两个人最终还是放心不下那雪和星谷,在两人出发不到一个小时内也跟着去了机场搭了下一班飞机,虽然晚点了三个多小时。


算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把他们两个人救回来。空闲用力把那些杂念驱除出头脑,手指轻轻摩挲着怀中的枪。


-TBC-



【全员】暗夜协奏曲032

*这周过后我真的做不到周更了。我的学业忙碌程度真的难以想象。

@花落江东 夏末树梢♪  @香澄うみこ  @戮萧影 


【Chapter 32】

“月皇月皇月皇月皇月皇!大事不妙了!”


月皇把手臂伸直使自己的耳朵远离手机,“星谷你真的好吵啊!”他无奈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试图用眼神杀死通话另一边的星谷。拜他所赐,才刚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吼了一耳朵,差点变成聋子。


星谷的声音这才降下去,声音里带上几分委屈。他似乎在大街上,旁边有汽车鸣笛的声音,“就是很急我才控制不住自己啊!而且这里很吵……啊啊啊不对我扯远了!”他清清嗓子,然后声调陡然变得严肃,“天花寺似乎执行任务失踪了。”


“……哦,那我继续睡了。”


“这个反应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星谷在电话的另一头欲哭无泪,“那雪你和月皇说,他似乎不相信我说的。”


对面一阵窸窸窣窣,是那雪接过了星谷的手机,“月皇君?”


那雪的声音比星谷的悦耳多了——至少在这种时候。月皇揉了揉眼睛,“所以说到底怎么回事?天花寺还遇上麻烦了?”


“嗯。三天前就失去联系了。”


“确定还活着吧?要是挂了就不要麻烦别人救了。”


那雪的嘴角抽了抽,“月皇君你还真是狠心呢。放心吧,我相信天花寺君还是能护自己周全的。还有,”他话锋一转,“你和空闲君还是那个样子吗?”


月皇耸了耸肩,他不由自主地握紧手机,“这个你们就别担心了。一点小事我能处理好。”


那雪叹了口气,“我知道。所以介于你们现在的状况,我和星谷君就不麻烦你了,这次我和他去营救天花寺君。”


结束通话后,月皇还听着对面的忙音出神。


和空闲的关系僵化就是从上次接吻后开始的。倒不是月皇情绪激烈各种闹别扭,而是空闲进入了一种月皇根本无法理解的情绪中不可自拔,这几天看见月皇就躲,搞得月皇以为自己才是干出不正当之事的人。


两个人又是同住一个套间,每天见面的次数别提有多少。想到这儿,月皇又一阵头疼。确实,以现在他这个状况,执行任务绝对会分神,更别说去救人了。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某人也像月皇这般纠结和迷惑。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脸怨念,仿佛一个考试考差的小孩子。

 


再说到天花寺。他这次是一个单人任务,本来非常容易解决,却没想到对方有组织都未查出来的强大靠山,导致他现在落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通讯器在逃亡的途中损坏了,导致他和组织联系不上。


这次的任务也很特殊,地点是一个远在欧洲的国家,想派人手支援都难。


只能希望那几个家伙早日注意到然后来营救吧。天花寺这么想着,用力咬了一口手中的面包,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又干又硬的面包。但是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买的食物了,钱还是出发前那雪强硬塞给他用作备用的。


真是狼狈,这副样子真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天花寺咧了咧嘴角,在有些萧瑟的风中瑟缩了身子,脚边有几片叶子被吹得在刚刚下过雨的湿漉漉的路面上翻动了几下。


“啊啦,发现一名落魄人士。看样子就不是属于这里的呢?”

“赞同。”


天花寺差点被面包给噎死,他剧烈地咳嗽几声,才抬眼看向跟前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女生。两人显然是双胞胎,十八岁左右,留着粉色的长发,在脑后束起高高的马尾,一左一右对称地站在天花寺面前。“什么啊?”男生皱了皱眉,懒得理会她俩。


两个女生可没闲着,仔细把天花寺从头到脚观察了一遍,到最后居然还得寸进尺地掀开男生的衣服下摆。


“喂!”天花寺赶紧拉回衣服,他很确定女生看见了他腰间的枪。他抬起眼观察她们的表情,有惊讶,但却没有恐惧。


“你是杀手?还是特工?”


“都猜出来了还不快走。”天花寺哼了一声,“惹火我你们两个都要完蛋。”


双胞胎相视一眼,点了点头,默契地走上前,一左一右夹住天花寺的肩膀将他从长椅上拽起来。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天花寺用力定住身体,有些恼怒地看向做出无厘头举动的女生。


双胞胎用了很大的力气还是拉不动男生,只得作罢。


“当然是想让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回家而已。”


“哈啊?”


“第一次见到除了哥哥以外的杀手呢。所以我们想和你谈谈。”

“我们也想了解一下。”


就像唱双簧一般,姐姐说一句,妹妹跟一句。天花寺意外被她们磨得没了脾气。他犹豫了一秒,还是跟上了前面两人的脚步,不知为何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两个女生居然拥有一套价值不菲的房子,天花寺也是有些惊讶。他看了看周围的摆饰,“你们两个人住?”


“对。”她们异口同声。


“父母呢?”


“没有。”还是异口同声。


天花寺没再接下去这个话题,“你们有什么事赶紧问吧。我现在被追杀,被抓到就要连累你们了。”


“那你现在就更不能出去了。”姐姐站出来拉住天花寺的手腕,眼神很坚定,“在这里等你的同伴吧,你可以给他们发个信息。”


妹妹从一边端了三杯热茶,一杯送到天花寺手里。天花寺用冰凉的手心捂住热热的玻璃杯,稍微有些动摇。“我要是想走你们也不允许吧。说好了,后果自负。”


见姐妹俩似乎还很高兴的样子,天花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们的名字?”


“叫我优希就好。”

“紬。”


天花寺点点头,“你们说你们的哥哥也是杀手?”


“嗯,小时候被杀手组织带走了。到现在都没见过面。”优希回答,声调低沉了一些。“本来还说好常联系,但几个月后手机打过去,只有无尽的关机提示。”

 


那雪和星谷下飞机后,被法国无尽的蓝天吸引了目光。那雪望着蔚蓝的苍穹,突然就呢喃出一句:“优希,紬。”


“我十年没听你说过这两个禁语了。”星谷不禁打趣,只为不让气氛那么沉重。


“她们曾经告诉我想去法国当有名的设计师。”那雪的语气里尽是怀念,“现在我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莫名就回忆起她们的梦想了。”


星谷眨了眨眼,突然问出一个很煞气氛的问题,“那雪,你们不是都存了手机号码吗?为什么之后就断了联系啊?”


“这个啊……”那雪有些无语,“某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在逃亡的路上失手把手机丢到河里了,我换了手机这么久,星谷君你都没发现吗?”


星谷无语凝噎。

 


-TBC-